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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沉的小岛:海口北港岛干群抗击威马逊纪实
2014年07月27日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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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4日下午,志愿者坐船给北港岛送去物资
7月24日下午,志愿者坐船给北港岛送去物资
   

人民网海南视窗7月27日电(记者 吉羽)400多年前,琼北大地震使得现海口演丰镇地区72个村庄永远陷落大海,道头、后溪、上田3个村庄所在的北港岛幸存下来却与陆地永远割裂,成为茫茫大海中一座面积仅6000亩的孤岛。2014年7月18日下午,17级超强台风“威马逊”中心从北港岛上一路“踩”过,紧接着房屋倒塌、海水倒灌,从对岸文昌铺前镇望去,北港岛全岛被大海吞没,海面上只见破损的屋顶和几座两三层的小楼。

那一晚,北港岛无水无电一片漆黑,对岸的人们都以为岛上一定死伤惨重。

“1140人,一个不少!”次日早上7点,北港村委会的干部向担心了一晚的市委市政府领导报来这样令人激动落泪的好消息,很多人觉得这简直是个奇迹。是的,这真的是个奇迹,但奇迹的创造靠的不是侥幸,靠的是一支由镇村干部、党员自发组成的应急救援队舍身忘死转移群众,以及善良村民舍小家救大家。

演丰镇镇长熊延胜是应急救援队的发起人,7月17日中午,在台风来临的前一天,他和外出避风的村民反道而行,带着6名镇干部上了北港岛,上岛第一件事就是组织镇村干部、党员、村民共40人成立应急救援队,并在当晚进行了应对演练。镇人大主席翁裕和是应急救援队的一员,他的老家在海南万宁,17日那天由于台风“威马逊”在南海的路径直奔万宁,他心里更担心的是87岁的母亲和哥嫂。

18日一早,起风,台风“威马逊”已转向直奔文昌、海口方向。此时,作为一名共产党员,翁裕和心里只担心岛上1140名群众能否安然无恙挺过这场台风,他带领救援队一边储备物资,一边逐家逐户劝说村民转移到后溪村、上田村的两座防洪楼上。

到了下午1点半,北港岛西北海面潮水上涨迅猛。“快,马上组织第二次转移!”熊延胜赶紧下令。应急救援队奔向一个个留守的村民家。有楼房的,上楼;能就近安置的就近安置。

“当天下午2点时候,水深已经到胸口了,一个阿婆还被困在房子里。”救援队成员、道头村小组副组长饶朝川回忆起当时的救援仍心有余悸。他说,这个被困阿婆大概80多岁,有一些耳背,由于风雨太大,连救援人员的喊声也被淹没了。“我们使劲在外面叫门,但里面根本没有反应。”饶朝川说,救援人员立刻决定翻墙进去。于是,饶朝川在1.5米高的墙边蹲低身子,村民陈泽利、陈明军踩着他肩膀攀墙进去,一起把院子门橇开。“我们进去时,水已经没过阿婆的胸口,再晚一点可能人会没命。”饶朝川背起阿婆,其它人在两边扶着,趟着深水朝他大哥饶朝能家走去。

51岁的饶朝能是村里的老好人,他依靠渔排养鱼,积攒了点钱,3年前盖了一栋三层高的房子。由于北港村委会三个自然村只有后溪村、上田村各有一座防洪楼,这些年来,饶朝能的房子就成了道头村村民们遭遇台风时的临时避难所。令村民印象深刻的是,2011年国庆前,“纳沙”来袭,一批村民就在他的家里躲过了危险。这次,他家的大门再次向村民敞开着。

“门关了,水一涨就打不开了,村民就进不来了,所以让门要一直开着。”饶朝能说。

一楼被淹,二楼、三楼以及楼道被避难的村民踩湿了地板,曾经整洁的家里已是一片狼藉。对此,饶朝能丝毫不以为然,“大家都是来逃命的,搞脏了很正常。在生命面前,房子脏了算什么!”

不仅如此,饶朝能将家里平时开小店卖的吃的全部分给村民,分文不收。他弟弟饶朝泰回忆说:“当时我跟我哥说,吃了这么多,事后要找政府报销一下。我哥责骂我‘报销什么报销,吃完了就吃完了’。”

凌晨3点左右,面对30多名饥肠辘辘的村民,饶朝能又默默地从冰箱里拿鸡煲汤给大家喝,由于家里锅小,总共煮了三四次。一碗碗递过来的暖汤,虽然无法根本解决村民的饥寒,却温暖了村民的心。

19日凌晨,风小了,海水渐退。清晨,获救的村民逐一离去,但饶朝能家,却遍地狼藉。“没关系,大家回家吧。”饶朝能说。

与此同时,防洪楼里也响起激动的掌声,经过准确核实:北港村委会1140人,一个不少!这时,人生刚经历了这么一夜,村民周乃文嗓门显得比平时还要大,“这些干部都是不怕死的!椰子树被吹得都能砸死人的台风天,这就是战斗!这些人都豁出去了!”

“那种幸福感,是我活了几十年来最深的一次。”翁裕和感慨万千之余,又对老家母亲充满愧疚:台风来临前无法回家一起抗灾,现在北港岛通信中断,又让家人担心他的生死。

然而,兴奋仅仅是短暂的,当这些打赢胜仗的村干部和村民们回到家时,现实却是昔日渔歌唱晚的北港岛,如今断壁残垣,没有退完的海水还有齐腰深,水面上漂浮的是各家锅碗瓢盆,自家的房子倒的倒,塌的塌,损坏的损坏,倾注半生心血、寄托一家全部希望的渔船和渔排都毁了,一辈子抠牙缝攒下的家当一夜间荡然无存。

北港村委会书记蒋侯吉回到家时,妻子见到他顿时嚎啕大哭:“你连家都不要了,还回来干啥?”当听到这话,再看新盖楼房的窗户、玻璃、家具全都不见了,黝黑的汉子蒋侯吉泪水止不住滚下。

村委会主任陈奕虎回到家时也是一幅令人落泪的景象,家里一层平房被倒灌的海水淹没,家里渔排和养殖的鱼,也都在这次台风中被毁了。和陈奕虎家一样,北港村委会全村930多间房屋倒损,141艘渔船覆没,23个渔排1810个网箱被风雨打沉。

不等泪干,蒋侯吉、陈奕虎又扭头回防洪楼,为断水、断电、断粮的村子联系救援。

19日中午,令村民们意想不到的是第一艘冲锋艇上为大伙带来水和食品的竟然是海南省委常委、海口市委书记陈辞,以及海口市市长倪强。村民们像见到亲人一样围到码头,七嘴八舌地讲述着灾情。

紧接着,特警来了,乘坐两艘机帆船送来了水;部队来了,30人先头部队乘冲锋舟送来食品和水;医生来了,带来了急需的药品;电工来了,迅速抢修电力设备;爱心企业、志愿者来了,送来了必备物资……从台风来临前,到受灾之后,党和政府的关怀一刻也没停歇过。

“我活了91年,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风,多亏了党和政府啊。”7月24日,91岁的赵成南老人仍旧在感慨。

是的,400多年前,大地震割裂了这里与陆地的相连,400多年后,北港又遭百年难遇的超强台风席卷。零伤亡,这是不沉的小岛交出的答卷,这份来之不易的答卷背后,是党和政府同北港人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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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人民网-海南视窗    吉羽   (责编:潘惠文、方其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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