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昌海外赤子符克故居:琼侨热血 辉映椰乡

记者 李佳飞 通讯员 潘高

2020年04月07日09:54  来源:人民网-海南频道
 

符克旧照。 本报记者 刘笑非 翻拍

符克,原名符家客,文昌县(今文昌市)昌洒区东泰山村人。小时候,由于家境贫寒,符克父亲远赴南洋谋生,不辞劳苦存钱让符克读书。符克自小聪明伶俐,认真好学。1927年,他当选为乡童子团团长。

1928年春,符克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广州市南海中学。

1933年,符克高中毕业,准备报考大学,但不幸发生了,他父亲行船到新加坡,被资方辞雇,流浪他乡。这种情况下,符克按照父亲的意愿去到越南,在西贡市当小学教师。

1935年,在堂兄接济下,符克考取上海暨南大学。1935年2月,在中国共产党抗日主张的影响下,全国掀起抗日救亡运动的高潮,符克的爱国热情燃烧起来,他跟同学一起上街进行抗日救国宣传,发动群众抵制日货。

1937年7月7日,日本帝国主义蓄意制造“卢沟桥”事变,悍然发动全面侵华战争。为唤起民众,符克和一批进步的同学响应党的号召,打起背包走出校门,到祖国各地去,发动群众抗日救国。1938年春,符克和一群进步同学奔赴延安。

1938年秋,党中央为了进一步扩大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动员和组织华侨参加抗日救国运动,组建海外工作团,朱德担任海外工作团主任,陕北公学副校长成仿吾负责具体组织工作,符克负责宣传。

海外工作团从延安启程南下,在武汉八路军办事处,受到周恩来接见。接着来到广东,他们取道香港分别前往东南亚各国。符克到了越南。在西贡,符克发动华侨尤其是青年学生和工人支持抗日,他办起“五·四阅报社”夜校,每天晚上都把青年工人、学生集中起来,读报纸,讲时事,上政治课。

1939年,日军侵占琼崖。消息传到越南后,爱国华侨无不义愤填膺。随后,符克带领越南团40多人离开西贡回国。

越南团回到琼崖时,香港团、星洲团已经在琼崖。经总会同意,3个团合并成立总团,符克为总团长。由于考虑到琼崖地理特殊,交通不便,总会还决定设立“琼侨总会救济部驻琼办事处”,委任符克为办事处主任。

1940年8月,符克抱着敦请国共两党团结抗战的愿望,带着“总会”的公函和慰问品,同地下党员韦义光一道爬山过岭,对国民党保安第七团进行慰问,再往国民党琼崖当局所在地定安县翰林墟,向琼崖专员吴道南、守备司令王毅汇报赴港情况,研究救济方案。当晚散会后,吴道南立即派兵将符、韦二人逮捕,秘密押到下坡村附近的草岭枪决。壮烈牺牲时,符克年仅25岁。

位于文昌市昌洒镇东泰山村的符克烈士塑像。 本报记者 李佳飞 通讯员 潘高 文\图

位于文昌市昌洒镇东泰山村的符克故居。 本报记者 李佳飞 通讯员 潘高 文\图

符克烈士故居坐落于文昌市昌洒镇东泰山村东边。100多年前,符克就出生于这个小村庄,后因家境贫寒,其父远赴南洋谋生。符克长大后,赴越南和父亲生活。

抗战期间,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海南的抗日救亡运动如火如荼地开展起来。年轻的符克冲破日军封锁线,从海外归来,带领琼崖华侨联合总会回乡服务团,为抗战奔波。

令人痛惜的是,作为琼侨联合总会回乡服务团总团长,符克没能等到日军宣布投降的那一刻,就惨遭国民党顽固派的黑手。热血染红了他热爱的家乡,也唤醒了许多对顽固派抱有幻想的民众,激发起海内外广大爱国者抗战到底的决心。

“生为民,死为民。生伟大,死光荣。”冯白驹将军为符克烈士纪念碑的题词高度概括了符克的一生。

三封家书诉衷肠

“我之所以参加救国工作,不惜牺牲自己生命,为的是尽自己之天职,尽其能力贡献于民族解放之事业而已”“国家亡了,我们就要做人家的奴隶了”这是符克回国抗日后,写给侨居在越南西贡的父亲和兄嫂的家书。符克烈士纪念馆里,展示着放大复印版的家书,一共3封,2014年“威马逊”台风中失落其中1封,现存2封。原件被他女儿符曼芳当作珍宝收藏在她位于海南师范大学的家中。

符曼芳生于1935年,父亲牺牲时她年仅4岁多。她对父亲的记忆,基本上来自母亲的回忆。每每回忆父亲的点滴,符曼芳都难以抑制心中的痛楚,忍不住流泪。

“抗战救国争取胜利,不是少数人所能负得起的。我参加革命工作,也希望你们放大眼光与胸怀,给予无限的同情与原谅吧!”家书的字里行间显露出符克回乡的果决。符曼芳说,父亲的家书非常老旧,一碰就会碎,有的已经残破,是在海南师范大学图书馆工作的她一点一点拼接上的。

符克有着极强的活动能力和影响力。在他的纪念馆里,有陈云、董必武、孙科、何思源、曹禺、丁玲等多位国共要人和知名人士在1937年至1938年间的亲笔题字。陈云题字“艰苦奋斗”,董必武题字“还我河山”,孙科题字“力行主义”。

1938年春,符克赴延安陕北公学学习,加入中国共产党。同年,中共中央为进一步动员和组织广大海外华侨参加抗日救亡运动,抽调人员组成海外工作团,到东南亚开展华侨工作。年仅24岁的符克是海外工作团的一员,受党组织的派遣,前往越南发动华侨支援祖国抗战。

在越南西贡,哪里有华侨,哪里就有符克的身影。他不分昼夜奔走于大街小巷、茶楼酒馆,深入各种工会组织,创办报刊,开设工人夜校,宣传发动侨胞参加民族抗日救亡运动。

一心抗战传美谈

“他到处搞活动,还准备带人回家乡抗日。家里人就劝他,说那边在打仗,非常危险,生活又苦。可他不听,一定要回来。”今年已85岁高龄的符曼芳回忆道。

回乡之路是极其艰难而凶险的。1939年2月,日军在海口一带登陆后,琼州海峡被封锁。华侨们只得从香港取道湛江的硇洲岛,冒死偷渡琼州海峡返乡。

回乡服务团有越南、星洲、泰国等多个团,共252人,在1939年4月至9月间分5批偷渡回琼崖家乡。华侨们经历了夜黑浪高、日寇巡查、到岸截获、失散寻队等磨难,其中,泰国团有一批7人在海上全部遇难。

这是一支了不起的队伍。华侨们携带了大量西药、医疗器械等物资以及海外华侨们捐献的钱款。服务团将钱物悉数捐给了国共抗日队伍,并且担负起战地救护、宣传抗日等工作,与日寇展开对抗。

1940年6月19日,琼崖华侨联合总会回乡服务团总团在琼山县树德乡成立,符克任总团长,同时兼任琼侨总会救济部驻琼办事处主任。肩负重任的符克奔走于文昌、琼山、琼东、定安、儋县、澄迈、万宁等地,宣传发动民众抗日救国,给抗日军民送医送药。文昌当地的一些老人至今还记得,服务总团在多个地方开设医务所,为抗战军民服务,所到之处深受欢迎。

当年初夏的一个傍晚,文昌潭牛乡一个年轻媳妇由于反抗日军侮辱,被鬼子刺了10多刀,当场昏死过去。符克闻讯,立即和医生跑去现场施救。

“失血严重!”医生摇摇头说。“华侨医生,想办法救救她吧。”家属恳求。“要救她,只有输血。现场没法检查血型,怎么输血?”医生犯难了,转而问道:“谁是O型血?”

“我是!”符克脱口而出,迅速伸出右手,“抽我的吧,快!”随后,殷红的血液从符克的血管里抽出,又缓缓注入伤者的血管里,伤者得救了。

伤者家属从未见过这场面,顿时怔住了。“我要参军抗日!”家属激动地用双手握住符克,让符克深感欣慰。后来此事在琼文根据地传为美谈。

一腔热血染征程

“故乡物质生活虽然是艰苦一点,但精神总是愉快的。”符克的家书中还有这样一句话。可是,抗战进入相持阶段后,国民党顽固派实行消极抗日、积极反共的政策,琼侨回乡服务团受到琼崖国民党顽固派的种种限制、干扰和迫害。

对于抗日斗争中的危险,符克早就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他在给家人的信中说:“我在艰险的环境中生活,倘不敢冒险前进,寻求民族出路,祖国是不会有光明的。”

1940年8月,正当国民党顽固派紧锣密鼓实施反共计划时,为了敦促琼崖国民党当局团结抗日,符克不顾个人安危,带着“总会”公函和慰问品,与国民党琼山县参议、琼山县第三区区长、中共地下党员韦义光,到定安县翰林墟会见国民党当局督察专员吴道南和守备司令王毅。符克晓以团结抗日大义,并同他们商谈慰劳抗战物资的分配和加强琼崖国共合作、避免内战等问题。

不料,这次会见,符、韦二人的意见遭到以吴道南为首的国民党顽固派的强烈反对。符、韦据理力争,引起吴道南强烈不满。当晚散会后,理屈词穷、恼羞成怒的吴道南立即派兵将符、韦二人逮捕,秘密押到下坡村附近的草岭枪决,制造了当年轰动海内外的“符韦血案”。

敌人怕恶行曝光,对外诡称符克已重返香港,企图掩人耳目。这是琼崖国民党顽固派发动反共摩擦的前奏,4个月后,他们悍然发动琼崖国共决裂的“美合事变”。

符克的遇害对服务团的损失是巨大的。但是,服务团并没有就此倒下,华侨们化悲痛为力量,继续坚持抗日。1941年底,香港沦陷后,服务团侨援断绝,补给中断。1942年春,根据实际情况,服务团成员按照各人的志愿和工作的需要,分配到新的工作岗位上去,加入到中共领导的琼崖抗日独立总队或琼崖特委机关等继续战斗,涌现出何秀英、何佩玲、邢毓华等杰出代表。

(责编:刘杨、席秀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