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東樂羅村:鄉村振興 文化先行

毛雷 邢福特

2020年10月20日19:53  來源:人民網-海南頻道
 

編者按:鄉村振興,文化要先行。文化是鄉村振興的力量“凝聚樞”和發展“風向標”。作為樂東乃至海南有名的“博士村”,樂東樂羅村在鄉村振興過程中,重視文化教育的先進經驗,或許可以成為鄉村振興戰略中文化振興至關重要的有力注腳。

樂東黎族自治縣樂羅村 樂東宣傳部供圖

在樂羅村,地位最高的不是有權人,也不是有錢人,而是有知識的人。對於知識和文化的追求和敬仰,流淌在樂羅人的血液中。

走進樂羅村委會大院,鮮紅顯眼的“光榮榜”上,當年考上高等學府和重點中學的學子名單,昭示著“讀書人”在村裡的地位。

“今年這個老周是最開心的,一兒一女全部考上了研究生,太給家裡爭光了。”村干部告訴記者,近年來,樂羅村以“博愛助學,書香樂羅,文化興村”為強村之本,開展一系列振興文化教育的工作,村庄煥發了新的活力,取得的成績“看得見,摸得著”。

其實,樂羅的重視文化,是歷史傳承下來的。

樂東黎族自治縣樂羅村 樂東宣傳部供圖

書香樂羅

名人輩出的歷史名村

望樓河畔的樂羅村,是海南樂東黎族自治縣最大的自然村。面向出海口這一優越的地理位置,讓樂羅在西漢時期就成為海南16個縣治地之一。

繁榮的文化,與自古以來樂羅便利的交通位置分不開。村子的西、南與望樓港、羅馬港相依,水上貿易暢通無阻,因此,從明清年間乃至民國之初,樂羅就是島內外貨物吞吐與集散的樞紐之一。從清朝以來,陸續有各地的人來這裡經營生意,並建立起了會館,如東莞會館、瓊文會館等,也出現了一些經營百貨的老字號如三民店、美昌店等。商業繁榮了,自然也就促進了文化教育事業的發達。

這裡是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崖州民歌”等古崖州文化的發祥地,歷史悠久、人杰地靈、文化興盛、人才輩出。顏任光和陳垂斌則是典型代表。

上世紀20年代初,中國教育界就有“南胡北顏”之稱。“南胡”指的是主持東南大學的著名物理學家、我國第一位研究X射線的科學家胡剛復,“北顏”指的是北京大學物理系主任、著名現代實驗物理學家顏任光。

顏任光(1888-1968),海南樂東樂羅人,中國現代實驗物理的奠基人之一,對發展我國的儀器儀表作出了重大貢獻。1948年,顏任光出任私立海南大學首任校長。這位從海南西海岸走出來的杰出物理學家,他的成長經歷、學術成就以及愛國愛鄉的精神,都是鞭策海南人、激發海南人文化自信的難得的榜樣。

樂羅村走出的陳垂斌,在1926年召開的中共瓊崖第一次代表大會上,當選為中共瓊崖地委委員兼組織部長,曾先后領導組建了陵水縣蘇維埃政府和中共崖縣縣委,1930年,陳垂斌又在樂東鶯歌海建立了這個地區的第一個黨支部。

“生當為祖國,死亦斗惡魔。望樓水不斷,永唱《國際歌》!”這是1933年3月9日,中共瓊崖早期領導人之一的陳垂斌寫下了的絕筆詩。那一年,他33歲。而這首絕筆詩,如清澈的望樓水,流進瓊南人民心間,讓革命的火種燃燒起來。

書香樂羅,歷史上是一個名人輩出的村子。但在發展的過程中,也走過彎路。

樂羅村舉辦的助學晚會 樂東宣傳部供圖

歷經坎坷

漠視文化讓村子嘗苦果

“那時候在派出所‘挂號’的吸毒人員就有差不多300人。”提起本世紀初的那段時間,村干部直搖頭。

歷史上輝煌過的樂羅村,在時代的大潮下,也難免有起有落。時間的指針撥回上世紀九十年代和本世紀初,相對於精神文化的建設,不少人更加熱衷於追求物質的積累和享受。

漠視文化,導致的后果就是村民、民風、學風的全面滑坡。

說到這裡,村干部給記者舉了兩個極端的例子。

“那時候,村子裡有人在外面開大巴車,逢年過節開車回家的時候,停車后都要把油箱裡的汽油抽出來放家裡才行,不然肯定會被偷走。”村干部說。

第二個例子更加離奇,有一次派出所的民警騎著自家的摩托車來村裡辦案,結果,案子沒辦完,反而把摩托車給弄丟了。

社會治安差,村容村貌也好不到哪兒去。那時候的樂羅村還是泥土路,村裡污水橫流,就是臟亂差的典型代表。再加上不時出現的鄰裡糾紛,讓昔日的“博士村”蒙上了一層灰色。

而這些,都被返鄉的“鄉賢”看在眼裡,痛在心中。

如何改變樂羅當時的“丑態”,重拾往日的“輝煌”?在他們看來,還得靠文化和教育。

就這樣,以“博愛助學”為宗旨的樂羅助學促進會成立了。

樂羅村舉辦的助學晚會進行愛國主義教育 樂東宣傳部供圖 

文化興村

崇尚知識注重文化助推鄉村振興

“我們家孩子已經連續領了五年錢了。”樂羅村村民顏進女的臉上笑開了花。她是建檔立卡的貧困戶,丈夫的早逝讓她獨自一人撫養兩個姑娘。

生活的艱辛沒有擊倒這個堅強的女人,日子再苦,也堅持讓孩子讀書。2016年,二女兒不負眾望考上西北師范大學,今年又考上了海南師范大學的研究生。好日子裡,她最想感謝的,還是樂羅助學促進會。

2005年,一批從樂羅村走出去的“鄉賢”決定,用支持教育的方式改變樂羅村落后的面貌。

“我們的理念是‘幫窮獎富’,對於那些真正貧困上不起學的,我們幫助四年,如果能考上碩士或博士,我們會一直幫到畢業。而對於那些家庭富裕的孩子,隻獎勵一次。”樂羅助學促進會相關負責人告訴記者,2005年至今,在各級黨委政府和愛心人士的支持下,該會累計發放獎(助)學金近300萬,惠及樂羅學子已經到達1001人。

現如今,樂羅村村民最大的願望,就是孩子中考或者高考結束后能夠“上台領獎”,而這些“獎金”的來源,則是村裡數百名愛心助學人士的慷慨解囊。

2018年,海南高考文科第一名顏銘正是出自樂羅村。上台領獎、披紅挂綠、敲鑼打鼓村裡巡游……樂羅村給了“讀書人”最高的禮遇。

而這些“身邊的榜樣”,也進一步激發了樂羅人崇尚知識注重文化意識。

以一組數據為例:2005年樂羅助學促進會剛成立時,當年發放的獎(助)學金對象隻有11人,而這個數字在2020年變成了100人。

如今,整個樂羅村充滿了濃郁的學習氛圍。每年固定的助學儀式、固定的讀書節、村裡自己的雜志,以及逐年上漲的大學生數量,無不昭示著“書香樂羅”的輝煌重現。

隨著文化的興盛,村容村貌以及村民的生活水平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今,村裡寬闊的水泥路兩側,隨處可見的一棟棟小洋樓鱗次櫛比。村干部告訴記者,村民的年平均收入已經從2005年的4000元左右,達到現在近20000元。這個過程中,“文化”功不可沒。

樂羅的助學文化,也開始影響和輻射周邊村庄和市縣。如今,樂東已經有30多個村庄成立這樣的助學組織,而且海口、臨高、東方等市縣的村子也來到樂羅考察學習助學的先進經驗。

流淌千年的望樓河,見証了百年間樂羅村的興衰。樂羅村的實踐証明,重文化,則鄉村興﹔輕文化,則鄉村亂。鄉村振興,離不開文化。要對鄉村文化進行深度挖掘,堅持社會主義先進文化引領,重建鄉村文化生態,提升鄉村文化建設水平,為鄉村振興戰略和海南自貿港建設提供堅實保障和持續動能。

(責編:劉瀚濤、席秀琴)